1949年11月30日傍晚,重庆城里天色沉沉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划破巷口的寂静。警卫员推开木门,低声通报:“报告,嫌疑人已控制,身份存疑。”随行干部只看了一眼档案袋里的旧相片,便脱口而出:“这是林总当年点名要抓的王继芳。”一句话,把在场众人心头的弦瞬间拉满。
消息像电波一样传向前线指挥部。第二天清晨,林彪在武汉收到电报,据说他只是抬了抬眉,冷冷丢下一句:“核实无误,派飞机。”一个叛徒的命运至此尘埃落定。然而,王继芳是怎样一步步走到今日田地?故事要从三年前的东北说起。
1946年初夏,四平会战刚刚落下帷幕。那一仗,四野伤亡惨重,林彪帐内人手吃紧,急需熟手补位。年仅二十五岁的王继芳因为“能写、能算、懂电码”被提拔为作战科副科长。这名在红四方面军摸爬滚打大的“娃娃兵”有文化、力气足,最重要的是和林罗二人同出一路,资格硬。多数同僚都看好他,只等他再立几功就能更进一步。
有意思的是,这位小科长不仅能打算盘,还会吹口琴。部队驻梨树屯那段日子,他常在夜里靠墙吹一曲《松花江上》,不多时,房东家的女儿韩某便站在窗外静听。韩某表面是地主小姐,私下却挂着国民党三青团女区队长的身份。两人眉来眼去,不过数周便陷入热恋。营里兄弟调笑他“情场得意”,王继芳只是憨笑,不置可否。
5月18日,部队接令撤离梨树县。林彪行事一向谨慎,命通讯科重新设密码。就在全军昼夜行军时,王继芳突然“掉队”。值星报告上写着:“王继芳与电台二组失联,原因不明。”当时没人多想,直到敌军杜聿明连夜调动主力、准确撕咬我军薄弱环节,林彪猛地意识到:内部必有破口。
林彪翻点名册,看到王继芳那一栏时,手指停了几秒。他皱眉问苏静:“他平日可有什么异样?”苏静摇头。林彪沉声:“改全部密码。”随军密码员连夜作业,把原有密钥全部作废。这一步,成了后来保全主力的关键。

另一边,长春城内正张灯结彩。杜聿明亲自出席一场婚宴,新郎正是王继芳。觥筹交错间,王继芳把四野撤退线路、兵力部署、自行车运输线等细节一股脑倾倒。杜聿明拍着他肩膀:“好兄弟,以后跟着国民党有前途。”席间有人半嘴玩笑:“就怕哪天翻船,可别后悔。”王继芳满脸通红,大声回了一句:“革命,不就是跟着能赢的人?”
时间推到1947年末。东北战局陡转,解放军节节推进,杜聿明部被困。王继芳以“少将参议”身份忙前忙后,却发现再没人把他当座上宾。沈醉看他两眼,冷冷吩咐:“去档案室抄文件。”短短一年,从“贵宾”沦为库房小吏。得势时的应酬伙伴纷纷疏远,他的名字出现在一张又一张“拟撤台人员”名单之外。
1949年初,南京政府日薄西山。军统内部只抢船位、抢黄金,对一个“过气叛徒”毫无兴趣。王继芳和韩某被抛在汉口,辗转回到重庆老家。为谋生计,他改名“王国梁”应聘进公安局战时保安科,自觉专业对口,自负没人能识破。可惜旧日同僚一封匿名信就送到二野保卫部:“王继芳潜伏市局,随时可逃。”
11月29日午夜,便衣队扑入他租住的阁楼。王继芳刚把一包账本塞进壁橱,门已被撞开。他举手投降时,脸上写满疲惫,嘴里只挤出一句:“能不能给根烟?”值勤战士塞给他,火星亮了一下,很快暗下去。
身份审查并不复杂。老战友的侧面照片、梨树屯房东的供词、电报记录,条条指向他。核实电文飞往武汉,林彪批复的那行字只有九个:“空运武汉,公开审讯,当场处决。”
12月中旬,专机抵达重庆上空。两名押解军官把王继芳推上舷梯。他回身看了一眼跑道尽头,那里没有妻子,也没有迎送的队伍。机舱门关上,他的故事就此翻到最后一页。
武汉军区法庭的公审持续不到一个小时。面对铁证,他不再辩驳,只要求写封信给韩某。书记官答:“信可写,但要经过检查。”王继芳提笔片刻,又放下:“算了。”庭长宣布判决后,行刑队带人走出门。他在走廊里突然转身,对看守小声说:“麻烦告诉林总,我——”话未说完,被厉喝打断:“前进!”
枪声在郊外响过两次,一切归于寂静。王继芳二十九岁的命运终点,就此固定。
纵观全案,军事机密泄露让友军付出沉重代价,林彪对部下信任体系也因此被迫重建。王继芳投敌动机说来简单,不过是贪恋女色、迷信个人前途。然而战争年代,每一次私心都可能引来成百上千条生命的代价。用情感换算,这账没人付得起。那两声枪响,不只终结一名叛徒,也在提醒后来者:立场这杆秤,一旦倾斜,任何才华、任何“前景”,都会瞬间化为乌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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